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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农控股农业生产托管实践综述

立冬过后,广东的田间金穗飘香、稻浪清凉。

在北江东岸的飞来峡镇,丰农控股集团总农艺师王兴林和年轻的托管基地负责人韦锦标正站在田埂上,欣喜地望着收割机在金黄的稻浪上作业。

岭南晚稻丰收的时节到了。今年,广东晚稻面积共计1454万亩,比去年增加6万亩,预计11月底全面收割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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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位于清远市飞来峡镇的丝苗米种植基地由丰农控股集团提供全程托管服务。今年夏天,一场突如其来的洪水淹没了稻田。洪水退后,为了躲避寒露风、赶上作物生长时限,从农业院校毕业不久的韦锦标几乎天天“泡”在地里,“惊险”地完成了整地工作,并于7月下旬开始插秧。

“从作物品质上来看,基地对洪灾的防治措施和后续工作是高效精准的。”丰农控股集团类似的托管基地遍布大江南北,作为曾经的大学教授,王兴林依然保持着教学的习惯,每逢各地重要时令,他都会下田去为前线托管人员提供指导和帮助。

当提及农业生产托管,王兴林倍感责任重大:“这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但想要真正做成,没有那么简单。”

土地,农民的命根子

上个世纪,我国土地制度经历了从封建土地所有制到农民土地所有制再到社会主义公有制的转变。改革开放以后,国家用“包产到户、包干到户”的方法,把土地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分离,极大调动了农民的生产积极性,人们的生活水平逐步由温饱向小康发展。

进入新千年,随着商品经济的快速发展和城镇化水平的不断提高,划分土地经营权留下的弊端逐渐显现,“分田到户”让土地变得十分零碎,劳动生产效率增长缓慢,制约着农业生产产量和质量的进一步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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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业生产成本不断上涨,粮食等重要农产品的比较效益越来越低,导致农业生产主体积极性不高。”据王兴林观察,尤其在南方,大量年轻劳动力涌入城市,使农村很多土地都闲置下来,有的地区农业劳动力呈现老龄化、兼业化趋势,这不仅成为农业现代化建设的重要障碍,也威胁着我国的粮食安全。

在这样的背景下,国家开始允许土地流转,即允许农民将所承包土地的经营权流转出去。

“可问题在于,一方面是中国源远流长的农耕文明史,让农民对土地的感情非常深,土地就是农民的‘命根子’,他们不愿意将到手的土地经营权流转出去;另一方面则是对现实的考量,土地流转的收益不足以让农民‘自断后路’,许多人宁愿土地撂荒,也不愿某天在城里待不下去,回到农村后连地都没了。”王兴林坦言,“大国小农”是基本国情农情,人均一亩三分地、户均不过十亩田的小农生产方式,是我国农业发展需要长期面对的基本现实,这决定了我国不可能在短期内通过流转土地搞大规模集中经营,也不可能走一些国家高投入高成本、家家户户设施装备小而全的路子。

此外,从市场经营主体的角度出发,农业生产的回报是漫长和不确定的,土地流转环节和农业生产环节的两次成本叠加,在经济上并不划算。

《农业农村部关于加快发展农业社会化服务的指导意见》指出,发展农业社会化服务是实现中国特色农业现代化的必然选择,是保障国家粮食安全和重要农产品有效供给的重要举措,也是促进农业高质量发展的有效形式。党的二十大报告再次明确提出“发展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和社会化服务”。

农业社会化服务的核心模式就是农业生产托管。

王兴林觉得,当前,最现实、最有效的途径就是通过发展农业社会化服务,在不流转土地经营权的条件下,将先进适用的品种、技术、装备和组织形式等现代生产要素有效导入小农户生产,由政府主导、社会力量参与,整合零碎分割的土地,帮助小农户解决一家一户干不了、干不好、干起来不划算的事。

农业社会化服务的机遇和挑战

近年来,在各级各部门的引导推动下,农业社会化服务不断探索创新、蓬勃发展,推进农业生产过程专业化、标准化和集约化,对巩固完善农村基本经营制度、保障粮食安全和重要农产品有效供给、促进农业稳定发展发挥了重要作用。

很多经营主体看到了机会,纷纷开展土地托管服务。据有关部门数据,当前,全国农业社会化服务组织超过95.5万个,服务面积16.7亿亩次(其中服务粮食作物面积10.6亿亩次),服务小农户7800多万户,约占全国农业经营户总数的37.7%。

然而,与加快推进农业现代化的要求相比,我国农业社会化服务还面临产业规模不大、能力不强、领域不宽、质量不高、引导支持力度不够等问题,迫切需要加快发展,不断提升服务能力和水平。“具体来看,当前推进农业社会化服务主要有三个难点。”王兴林列举,对种植者而言,除了对土地的依赖以外,各家各户对种植品种的认知有诸多不同,打比方说,有的想种花生,有的想种红薯,即使是同类作物,大家都种小麦,也有强筋弱筋之别,送到面粉厂,生产出的产品也是不一样的。

对经营主体而言,将零碎的土地整合起来以后,如何从土地规划、品种选育、人员分配、土肥植保、技术应用、装备更新等各个方面做到精准决策和管理,尤其在大田作物上真正做到降本增效,决定能否持续实现盈利。

对基层政府而言,土地托管需要整村甚至整乡推进,在当地合作社难以取得理想效益的情况下,往往引入企业作为经营主体——如何广泛宣传动员,让农民对企业产生信任,在产前、产中、产后各环节都实现精诚合作,是需要重点关注的问题。同时,对经营主体的规范和管理也非常重要,如果托管的土地不能产生良好的效益,甚至还让农民亏了本,将出现更加严重的信任危机。

长期驻守田间的丰农控股集团合伙人范恒硕对此深有感触。

2020年,范恒硕开始在东北地区开展农业生产托管。然而,当地村民的不信任挡在了他的面前,大家不相信企业能将自家的田种好,不愿意托管土地。“以每公顷产2万斤、每斤1元为假设计算,相比自己耕种,村民每公顷能多赚近3000元,还能放心外出务工,这明明是好事,他们为什么不理解呢?”范恒硕一边坚持为村民普及托管的好处,一边继续完善自己的服务体系——除了加强集采降本、飞防植保、合理施肥、科学种植等工作外,他专门为托管项目引入了金融和保险服务,不仅为村民先行垫资,即使遇到自然灾害,村民也不用担心亏本。

与此同时,范恒硕还获得了基层党组织的帮助,牡丹江市五林镇五河村党支部书记带头鼓励家人报名托管项目。在村支书的示范和范恒硕的坚持下,村民开始选择相信,陆续将土地托管出去。

终于,随着托管土地实现丰产丰收,范恒硕获得了越来越多的信任和托付,在五河村的托管面积从去年的200亩扩大至今年的2000亩,目前村里还有3000亩正排队报名。

在党组织、村民和社会化服务企业的共同努力下,曾经牛车马车遍地的五河村已经成为当地的乡村振兴样板村。丰农控股集团在牡丹江全市负责托管的土地也达到数万亩。

人才和技术支撑农业生产托管

当前,以5G、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等新一代信息技术研发应用为核心的数字经济发展方兴未艾,如何将迅速增长的数字经济与农业发展深度融合,推动属于农业的数字革命和智慧化建设,是破解“大国小农”结构性矛盾的重要抓手。

技术方面,丰农控股集团打造出基于智慧决策的农业生产管理系统“DAP数智农场”,覆盖露天农业、设施农业两大体系,利用多种途径采集环境、作物等数据,通过实时监测、数据记录、协同分析、智能决策、信息化管理、产品溯源、方案推荐等功能实现农业精准投入和管理。人才方面,集团农业生产托管团队的年轻人大多来自国内外著名农业和科技院校,硕士、博士占比40%以上。团队成员分为三类:第一类是各地的驻场技术员,负责项目的全流程管理;第二类是巡场技术员,有的刚结束在东北地区托管项目的工作,便赶赴广东参加晚造水稻保育壮秧;第三类是集团总部科学家,定期赴各地开展巡查验收。

在清远飞来峡丝苗米基地,为帮助水稻健康生长,植保专业出身的韦锦标制定了详细的水稻生长管理方案,对病虫害进行提前预警、及时防治,做到“防虫不见虫,防病不见病”。同时,他通过合理密植、配方施肥让水稻茎脉粗壮,提高其抗倒伏与抗病能力。

此外,韦锦标还为稻田进行植保无人机作业。与传统人工喷雾器相比,采用无人机喷洒农药具有操作简单、速度快、效率高、成本低、可规模化作业等特点,不仅解决农村劳动力不足问题,标准化、机械化用药还可以减少农药对田间环境的污染。在用药之外,机插秧、无人机直播试验等技术也贯穿生产管理各个环节。韦锦标介绍,智能监测和管理设备的大量应用,提高了种植全流程的效率,在病害防治中,使用集团研发的智能识别系统,能做到对病害发生区域的感知预判,提前采取措施,将病害扼杀在萌芽状态,既能保障作物的健康生长,也能有效降低农药使用量;在土壤管理中,因地制宜采用科学施肥以及土壤深翻等手段,促进土壤保护和利用水平的提升。

韦锦标说,未来,基地将全面借助规模化生产优势,在农资采购、农机租用、飞防植保、人员管理等环节全面降低成本,通过导入“DAP数智农场”系统,继续引进更多智能装备,进一步提升农业生产和管理效率,朝着真正的“无人农场”迈进。

品牌化发展助力农民增收

从创立农资电商平台开始,丰农控股集团就不断将新理念新模式新技术导入农业服务,逐步构建起以大田作物为主的全程托管体系,形成了“种、药、肥、技、险、耕、种、防、收、销”全流程服务模式,解决中小散户“不愿种地、种地不专业、种了不划算”等问题。

同时,以经济作物为主的技术托管体系,为拥有一定规模的种植大户或家庭农场导入先进的农业生产技术、设备与管理服务,推动农业生产“三品一标”建设。

王兴林表示,从附加值角度来看,我国一些地区农业大而不强,农产品“质优价不优”,农业品牌缺乏系统规划,面临品牌竞争力不足、生产经营分散、市场竞争不平衡、品牌经营效益不高等问题,亟待通过品牌建设提升农产品价值。

在销售端,丰农控股集团持续引入高度贴合时代的农产品营销方式,为各地农产品提供直达大众的销售渠道,旗下优质农产品商城已入驻包括学习强国、粤省事、青农诚品等众多平台,共覆盖用户超过4亿人。

刚刚过去的10月份,位于连州市保安镇的“连州菜心”产业集群示范基地迎来开种时刻,在农户的辛劳下,整齐划一的地块上很快种满了嫩绿的菜心幼苗。

作为“中国长寿之乡”,连州生态优渥,所产菜心以香甜细嫩、爽口汁多、品质上乘著称,是国家农产品地理标志保护产品,获“岭南生态气候优品”称号,近年种植面积达5万多亩,是当地群众的“致富菜”。

“这是我们开展的系列试种工作之一,示范基地首期种植622亩,设为六大片区,其中移栽约300亩,直接播种约200亩,其余用来试验试种。”基地运营负责人、丰农控股集团商务总监黄云杰介绍,基地的品种有“连州菜心”(老品种)、丰裕四号、尖叶油青等,通过试种将归纳出完备的“连州菜心”种植标准、采收标准和品牌标准。

“分季利用,合理搭配”是该示范基地的特色。黄云杰说,基地实施春季种植丝苗米、秋季种植“连州菜心”的轮种方式,使土地利用最大化、价值最优化,“在农忙时期预计每天可为当地提供100多个就业岗位,每年为当地村民增加100多万元收入”。

“下一步,我们会继续完善园区建设,引入‘数智丰农DAP’系统,布设田间智能传感器、观测设备,探索解决农村劳动力老龄化、用工缺口带来的生产难题。”黄云杰表示,在销售环节,将充分发挥集团旗下优质农产品商城优势,针对不同消费需求定制常规包装和精品包装,从农批市场、供应链企业、电商平台、精品超市等方向积极对接粤港澳大湾区市场,助力品牌升级,带动更多农户增收。

“去年,我们入选农业农村部全国农业社会化服务创新试点单位,这是一个新起点,也面临着新任务。”王兴林说,接下来,丰农控股集团将积极拓展服务范围,加快服务模式创新,在政府部门引导下充分发挥企业优势,进一步推动小农户和现代农业有机衔接,为乡村振兴和现代农业高质量发展出一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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